可赵婆子他们这一案,经手的、解救的,大多是十岁以下的孩子。
这两批人,根本对不上。
第三,赵婆子和李员外,对醉仙楼里那批十五六岁的姑娘,到底是知情,还是不知情?
若知情,供词里为何一个字都没提?
若不知情,那批姑娘又是经谁的手?
第四,李家庄和京城两处解救出来的,黄淮左都看过名单,全是孩子,没有一个十五六岁的大姑娘。
那些未登记在册的十五六岁的姑娘到底去哪里了?
活不见人,死不见尸。
第五,当晚还跑了一个人。
王大山,也就是和顺赌坊的王姓大汉。
一个在和顺赌坊里装成唯唯诺诺的打手汉子,为何腰骗过刘一手等人的试探?
到底是为了什么?是在隐藏还是有别的原因?
不仅如此,王大山还是个深藏不露的剑道高手,连刘听云等人联手,都没能轻易留住他。
他在这其中,到底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?
黄淮左把毛笔往笔山上一搁,揉了揉眉心,觉得思绪越发混乱。
他也算看明白了,赵婆子和李员外这案子,之所以能这么快结案,是因为这两人,供出了一份能抓人的名单,而名单的背后牵出了一条完整的证据链。
人证、物证、口供,样样齐全,顺着名单一路抓下去,端了一窝又一窝,办得那叫一个漂亮。
罪犯被抓,官员得了功绩。
何况朝廷要的是一个结果,百姓要的是一个交代。
如今结果和交代都有了,谁还会闲着去翻这份供词底下,到底合不合理。
黄淮左越想,越觉得不对劲。
这条证据链太顺了,顺得像是有人特意备好了,喂到官府嘴边的。
“看来,得重新走一趟了。”
黄淮左睁开眼,趁着时间还不算晚,早点查完早点回去躺平。
“看来要走一趟被封的谢府,还有赵馨儿的那座郡主府。”
他起身推门,外头寒风灌进来,吹得他直哆嗦。
“来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