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石和烟尘腾起几十丈高,遮蔽了半边天空。
紧接着,石壁发出一声巨大的**,整块整块地崩塌下来,像剥落的鳞片,带着千钧之势砸向地面。
等烟尘稍稍散去,赵云站起身,望向石壁。
原本七八丈高的峭壁,中间赫然多了一个三四丈宽的豁口,碎石堆成斜坡,从豁口一直延伸到寨墙根部。
寨墙也被震塌了一段,露出里面黑洞洞的寨子。
“冲!”
赵云提枪,第一个冲上碎石坡。
三千北疆精锐紧随其后,甲胄碰撞,刀枪出鞘,像一股钢铁洪流,顺着豁口涌入寨中。
寨子里乱成了一锅粥。
那些铁佛堂的教众根本没料到官兵会从这个方向打进来,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,有的跪地求饶,有的抱头鼠窜,还有的举起木棍石块,试图抵抗,却被钢铁甲胄弹开,转眼就被捅翻在地。
弥勒在寨楼上看到这一幕,脸色煞白。
他疯了一样地叫喊:“顶住!
都给我顶住!
杀一个官兵,赏银十两!
杀十个,升护法!“
但没人听他的。
那些被胁迫的矿工一见官兵冲进来,绑在身上的绳子被砍断,撒腿就往寨外跑。
剩下的教众群龙无首,很快就被分割包围,一个个被按在地上,刀架在脖子上。
弥勒见大势已去,跌跌撞撞跑回大殿,把供桌上的经文、法器一古脑推翻在地,又从墙角拎起一罐灯油,泼得到处都是。
“烧!都烧了!”他嘴里念叨着,火折子颤抖着凑向地上的油渍。
火苗“腾”地窜起来,舔上那些写满经文的黄纸,瞬间烧成一片。
赵云一脚踹开殿门。
弥勒回过头,那张肥硕的脸在火光中扭曲变形,小眼睛里满是疯狂:“你……你们会遭报应的!
山神会降罪!
佛国会降罪!“
赵云没搭理他。
他抬起枪,枪尖抵在弥勒咽喉。
“降罪的是王法。”
话音落下,枪尖刺入。
弥勒瞪大眼睛,嘴巴张开,却发不出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