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石壁顶部,隐约能看到寨墙的延伸——原来黑铁寨不只有一道墙,而是三面环山,只留正面一道门。
“墙基薄。”张虎舔了舔嘴唇,“那片石壁是老岩层,受过雷劈,裂了好几道大缝。
要是用震天雷往缝隙里塞……“
“能炸开?”
“能。”张虎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被火药熏黄的牙,“给我三十个震天雷,半炷香的功夫,保准给您炸出个能过马车的口子。”
“好。”赵云点头,“今夜子时动手。”
夜色沉下来,山里的寒气比白天更重。
寨墙上点起了火把,远远望去,像一圈燃烧的眼睛。
隐约能听到弥勒的声音,隔着山谷传过来,带着一种疯狂的亢奋:
“……圣战!这是圣战!战死者,魂归佛国,永享极乐!”
紧接着是一阵狂热的呼喊,夹杂着矿工们低沉的啜泣。
赵云站在营帐前,手里攥着一块干硬的饼子,慢慢嚼着。
他抬头看了看天,月亮被乌云遮了大半,只剩一弯惨淡的光晕。
“时辰到了。”李敢从暗处钻出来。
赵云点点头,将饼子塞进怀里,大步走向山壁方向。
张虎带着人,已经摸黑摸到了石壁脚下。
三十个震天雷被分成三组,用麻绳捆在一起,塞进那些裂缝最深的地方。
引信从缝隙里伸出来,拧成一股,一直拉到五十步外的掩体后。
“将军,准备好了。”
赵云看了看寨墙方向。
火把还在烧,巡逻的教众懒洋洋地走动,丝毫没有察觉侧后方的异动。
“点火。”
张虎深吸一口气,用火折子点燃引信。
火星“嗤嗤”地往上爬,像一条小蛇,眨眼就钻进了石壁的裂缝里。
所有人捂住耳朵,缩在掩体后。
一息。两息。三息。
“轰——!”
天崩地裂。
不是一声炸响,而是连串的爆炸,像一串闷雷在山腹里滚过,震得脚下的大地都在颤抖。
碎石和烟尘腾起几十丈高,遮蔽了半边天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