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是不寻常的东西,越不能急着下定论。
他在脑子里头,飞快地翻着这辈子积攒的学问。
蚁。
最低等的虫类御兽。
寿命短,体魄弱,天生就站在所有御兽鄙视链的最底层。
哪怕是他教了半辈子的【赴死蚁】,进化到头,最猛的【赴难勇蚁】,放到【脱凡级】的虎豹面前,也撑不过几个照面。
这是在没有入阶之前,生理结构决定的战力。
这是蚁族的天花板。
他以为的天花板。
可眼前这只。。。
金教习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他开口了。
声音不高,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是说给满堂的人听:
“方才谭师兄说了一个词,气运。”
“这两个字,你们大多没学过,听不太明白。”
“我换个说法。”
他负着手,语气缓缓沉了下来:
“御兽的本事,大抵可以分成两类。”
“一类是有形的。
爪牙、甲壳、毒液、术法。。。千变万化,可归根到底,都是拿得出手的力气。”
“另一类,无形。”
“碰的是看不见、摸不着的东西。运道、灾劫、因果。。。这些虚得不能再虚的路数。”
他扫了一眼台下:
“前者,满大街都是。哪怕是只野猫,也有一副利爪。”
“后者。。。整个黑土县的御兽加起来,你们也凑不出几只。”
这句话砸下来,台下好几个学子脸上的表情都变了。
金教习没有理会他们,目光重新回到罗影掌心里那只蚁身上。
他的声音里,带上了一种下断语时特有的笃定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