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室里又静了一阵。
这回的安静,和方才不同。
方才是被震懵了,脑子转不过来。
这回是听明白了。
可越听明白,背脊越凉。
那些学子里头,脑子快的几个,已经把谭师兄的话翻来覆去嚼了好几遍了。
他们听不太懂什么叫气运。
可他们听明白了一件事。
谭师兄说,蚁是末等。
虎有爪,豹有牙。
蚁什么都没有。
可罗影这只蚁的本事,走的路子比虎豹还高。
末等的虫,踩到了顶上的路。
这意味着什么?
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衫的穷学生,手里头攥着一只全场最怂的蚁。
半个时辰之前,所有人都以为他是最没指望的那一个。
可现在。。。
这只蚁的本事,连从府学下来的谭师兄,都拍着巴掌在夸。
连教了半辈子书的金教习,都当堂认了错。
它比【无惧蚁】猛。
比【赴难勇蚁】猛。
比他们所有人的蚁,都要猛。
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,教室里没有一个人说得出话。
讲台上,金教习的目光一直钉在小玄身上。
他没有急着开口。
他在想。
教了半辈子的书,他养成了一个习惯。
越是不寻常的东西,越不能急着下定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