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三房的家财……
谢霈没有儿子,二女公子一出嫁,养老送终都得指望他们二房四房,这口肉,总归要到他们的锅里。
兰莳见两人都十分满意,随手拿起书房里的一把刀扇,一边转着,一边颇为苦恼地拢眉。
她道:“既然如此,我希望二伯四叔回家后,最好也管管自家儿子,莫要因一人之举,牵连全家才好。”
谢霁和谢霄蓦然一怔。
谢霈目含探寻地瞧着女儿,问:“此话何意?”
“这得问我两位叔伯了。”
兰莳冷淡低目:
“谢芳色胆包天,收留了陈平亲信的一名庶子,当做娈童私藏;谢荣更胜一筹,他与谈昂是发小,如今谈昂之父在洛阳朝廷任职,两人通信往来,多有咒骂琅琊王乱臣贼子之语——”
“二位叔伯猜猜,这些和我逃婚比起来,哪个更能惹怒琅琊王?”
这些并非兰莳临时起意,胡编乱造。
梦里,在她嫁给郁修后不久,这些事就被人蓄意捅到了琅琊王面前。
琅琊王本就认为谢家献女魅惑世子,对谢家极其不满,正好借这个理由对谢家发难。
兰莳无所谓这些人的生死。
但谢家是她的母家,纵然千般不好,也荣辱与共,一旦倒下,对她没有半点好处。
谢霈又惊又奇地瞧着这个女儿,仿佛第一次认识她似的。
“胡说八道!”
谢芳正是二房谢霁的儿子,听到兰莳说他儿子养娈童,这位伪君子顿时面子上挂不住了。
“你一闺中女儿,从哪儿听来的腌臜谣言!荒谬!可笑!”
兰莳偏头看他,扇尖抵着雪白下颌,似笑非笑。
“萧决啊。”
谢霁谢霄二人像是被人掐住喉咙般没了声音。
打下扬州后,萧决被琅琊王封为中郎将,命他查处所有与陈平有关的家臣、亲眷、党羽。
仅凭传闻,萧决便有权抓捕、审讯,无需复命,擅断生死。
如果是他……
凭他昨日的张狂劲……
兰莳温声道:“叔伯放心,此事我定会尽力劝阻萧决,让他替二位兄长隐瞒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