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父。”
是老三的女儿。
谢霁兄弟二人只扫了一眼便挪开视线,心头笼上淡淡一层不悦。
本以为她能嫁给琅琊王世子,不料竟是空欢喜一场。
拜这位小侄女所赐,昨夜夜宴之后,那些捧高踩低的人只怕一路上都在说谢家的这桩笑话。
谢霈蹙眉上前:“怎么这么早就醒了?这里没你的事,你昨夜受了大惊吓,快回去休息。”
兰莳瞥了那两人一眼。
“既是谈我的婚事,怎会与我无关?”
她不进反退,绕过谢霈,在谢霁谢霄二人颇为意外的目光中,款款落座于右席。
谢霁忽而注意到她坐下的姿势。
提衣旋肩,起落从容,且左手下意识半悬。
不像寻常女子的婉约仪态,倒像是世家公子平日腰悬佩剑,落座时下意识抚剑柄的姿势。
兰莳淡笑道:
“二伯,四叔,劳二位替我的婚事操心了,你们放心,我和阿父绝不会离开扬州,牵连家里其他人的。”
谢霈不赞同地拧起眉头。
四房谢霄打量着这个仪态端方的小侄女,心中也有种说不上的奇怪。
虽是一家人,但他们平日能见到兰莳的次数并不多。
只是偶尔听自家夫人提起几句。
——这个二女公子在长安时也不知都在忙些什么,裁衣织素,针黹女红,样样都不会,那双手生得倒是好看,可惜拙得出奇!
又或是:
——带她出去赴宴交际,总是三推四阻,倒像是我求着她!整日一门心思和她那几个小女婢厮混,我看,咱们谢家是真要养她一辈子了。
如此在他耳边念叨两年,谢霄对这位二女公子的印象便只有愚笨、寡言、病恹恹上不得台面而已。
然而今日一开口,却似乎和他想象得不太一样。
一缕疑思很快从谢霄脑中划走,他点点头,又不阴不阳地对她道:
“那就好,你年纪虽小,倒比你阿父更知进退些。”
谢霁也附和:“你能留下来履行婚约,当然最好不过了。”
至于三房的家财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