足有三人高的长槊,带着马上冲刺的力道,如千钧之石重砸在他腹部,瞬间将郁修从马背上掀翻在地!
“咳!咳!咳——”
重摔在地郁修呕出大口鲜血,侍从赶紧上前查看。
马蹄沉沉踏地,萧决收缰勒马,身后五十名甲兵迅速将此地团团围住。
余光瞥见那匹马后头竟然还拴着个人,萧决手里那杆沉甸甸的长枪凌空翻了个花,随手挑断了阿靖眼前的绳索。
一树玉兰在枪风中吹落。
看着这一幕的兰莳微微松了口气。
萧决瞥了眼神轿的方向。
方才来的时候,他已经盘问过街上百姓,确定这一伙人果真当街掳走了一名青衣贵族女子。
不是谢家女公子还是谁?
月光从玉兰的间隙洒落在萧决的脸上,没了笑容,那张年轻英俊的面庞只剩冷峭寒芒,锋利得势不可挡。
萧决收回视线,俯瞰着地上被护卫团团护住的面具男人。
这就是她的情郎啊……
半点不经打,眼光未免太差了些。
他微微倾身,含笑道:
“寿春乃扬州重镇,琅琊王法纪所在,尔等扰乱傩戏盛会,引得百姓恐慌,意欲何为?”
视线模糊的郁修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。
他认出来了。
兖州,巨野城外,护送父亲回城的鹰扬骑。
一大片身覆黑甲的骑兵,乌云般压过来,脚步整齐如一,在巨野城外的平原上踏出令人胆寒的橐橐声。
为首三人里,最年轻恣意的那张脸。
萧决,萧定谋。
这人好大的胆子……
旁边的护卫想要开口,郁修却不知何故,抬手制止了他。
萧决对这位情郎没什么兴趣。
他一夹马腹,从呕血不止的郁修身旁经过,停在了那顶孤零零的神轿前。
“谢家的二女公子?”他问。
兰莳应了一声。
萧决居高临下,没有下马,兰莳听到他促狭地笑了一声。
“依依盼君,携妾远走……你盼来的野男人,就这点本事?”
他的声音不大不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