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靖瞳孔一紧。
郁修翻身上马,夹紧马腹,那马不过往前走了几步,猛然绷紧的绳索就将阿靖整个人拽倒在地。
她挣扎着想要站直,然而双脚被缚,哪有她挣扎的余地?
郁修望向那顶神轿,眸光幽幽。
“收回你刚才那句话,我就解了阿靖腿上的绳索。”
神轿里一片寂静。
远处的马蹄声越来越近了。
郁修紧盯着那道帘子:“当年,长安隆冬大雪,你宁可多走五里路,也要给她带她爱吃的糖糕,你不是最心疼她吗?”
回应他的仍然只有沉默。
良久的,绝情的沉默。
郁修攥着缰绳的手指泛白。
背弃誓言的人是她!当了逃兵一走了之的人也是她!
他为她阴刻碑文,挽歌送葬,一年七次墓祭,熬过不知多少个漫漫长夜,像傻子一样被她蒙在鼓里!
她凭什么说这样绝情的话!
眸光在夜色里沉浮,最终,他咬紧了牙,低喝一声:
“驾!”
唰地一声,绷紧的绳索一瞬间便将阿靖拖出一丈远。
“阿靖——!!!”
神轿被四人抬起,兰莳奋力一撞,整个人几乎要从车窗里扑出来。
就在此刻。
远处的马蹄声穿过夜雾,迎面而来。
郁修一行人仍做傩舞祭师装扮,前头的人摘了面具,朝对方扬声道:
“耿县尉何在……”
寒光倏然破空而来,说话之人瞬间被一只冷箭射穿!
郁修神色一凛。
出手狠辣,连开口解释的余地都不留。
来人不是耿县尉!
郁修高喝:“放肆!何人胆敢在寿春城中策马杀人!”
长枪比语速更快。
从冷箭飞出到人影逼近,不过三息时间,对方根本没给他表明身份的机会,那根长槊便已带着一阵劲风横扫而来!
足有三人高的长槊,带着马上冲刺的力道,如千钧之石重砸在他腹部,瞬间将郁修从马背上掀翻在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