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客不去琅琊王府邸,跑来这儿刺杀百姓?
“——把路中间的杂物清了,再给望楼传信,今晚风大灯多,乱起来最怕起火,让他们多做准备。”
萧决吩咐下去,随即带上甲兵,逆着人群,朝那边抬着神轿的傩戏队伍大步赶去。
春夜里,萧决眼神阴鸷。
琅琊王、谢霈、耿参,耿县尉……今晚见过的这些人影,每个表情,每句言外之意,在他脑海里逐一闪过。
他装疯卖傻,吊儿郎当地糊弄过去,却在此刻,被今夜这场声势浩大的逃婚之举挑起了怒意。
宁可私奔,也不嫁他。
很好。
正愁没理由撒泼痴闹一场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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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风送来马蹄声,伴着甲胄相击的响动。
神轿内的兰莳勉强掀开眼皮。
“世子,”轿外的人显然也听见了动静,“城里的守备军来了。”
郁修盯着手下,让人将差点挣开绳索的阿靖再捆紧些。
他们一行人已离开主街,今晚的百姓们都聚在勾栏瓦舍里看热闹,此地空旷少人,一片寂静。
“无妨。”郁修道。
寿春县尉姓耿,是他母亲的从兄,岂敢抓他。
他问阿靖:
“你们今晚的应变很迅速,我很好奇,是我这边有人泄密了吗?”
“放开我!”
圆脸的红衣护卫像头倔牛,个头不高,却浑身是劲,两个人都摁不住她。
阿靖怒声骂:“呸!用不着泄密,娘子从前就比你聪明百倍,你那点小伎俩,娘子掐指一算就算出来了!”
郁修冷冷一笑。
这倒是真的。
她一直是他们中间最聪明的那个人。
否则,当初怎能假死脱身,神不知鬼不觉地重新做回丹阳谢家的女公子?
她就这样聪明。
就这样……把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。
“绳子放长些,拖着她走。”郁修冷声下令。
“是。”
阿靖瞳孔一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