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郁修几乎没有任何迟疑地解了外袍,将她兜头裹成一团,迅速抱进了傩戏队伍的神轿内。
他向手下打了个手势:“走。”
阿靖余光一瞥,浑身血液一下子沸腾,她想也不想,瞄准她们方才的马车,抡臂掷刀飞去。
铮——!
刀尖斜插在车辕上,马儿顿时嘶鸣一声,受惊扬蹄。
人群如一锅沸水般乱了起来。
远处的黑暗里,柳枝轻轻漾动。
枕在树桠上的男人蓦然睁开了眼。
“出什么事儿了?”
途径下方的兵卒被这声音吓了一跳。
领头的县尉抬起头,在柳枝间定睛辨认了一会儿,认出了萧决。
萧家纨绔怎么在这儿?
耿县尉连连拱手:
“拜见萧中郎将,好像是前面的傩戏队伍出乱子了,还不清楚怎么回事,就怕是有刺客……”
县尉负责一城治安,街上出了事,他自然第一时间赶来处理。
话未说完,萧决已翻身落地,与他勾肩搭背道:
“这么大的动静,走,我与县尉一道去瞧瞧。”
“这……”
耿县尉眼珠转得飞快。
目下琅琊王暂居寿春城中,城内守备严密,掌兵者皆为琅琊王的家臣亲信。
琅琊王对萧家人既用又防,谁人不知,他岂能跟萧决掺和在一起……
见他迟疑,萧决收回手,漫不经心地道:
“我倒是无所谓,只是殿下着意将今年新岁办得热闹些,都是为了在南方彰显威严,以振民心,大好的日子要是闹出祸事,死了人,这巴掌打在殿下的脸上可不好看……”
耿县尉姓耿,是个靠着跟王妃沾亲带故混上来的草包。
办事不一定办得明白,但怎么当官却门儿清。
萧决这一说,他立刻分清轻重,也不推辞了。
多个人就是多个帮手,他带着人去戒严街巷,萧决带五十人去前头探查,还嘱咐萧决,若有刺客,务必拿下。
萧决笑着应了。
哪儿有这么巧的事?
谢家女公子前脚约情郎来西城门,后脚西城门就说有刺客。
刺客不去琅琊王府邸,跑来这儿刺杀百姓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