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近不开工是对的,你师父在衙门是有点名声的,我爹昨日下衙回来说,薛捕头已知晓你师父得罪甄府,远遁天涯,打算敲打一下你们几个小的,让你们就算没了管束,也不要太肆意妄为,你可别成了杀鸡儆猴的那只鸡。”
多吓一吓,争取让你彻底走上正道。
许长安脸色刷地变白,连忙道:
“我省的我省的。”
作为一个不入流的小蟊贼,他往日里最怕的就是薛仗剑薛捕头。
不是,你这么不经吓吗?丁松言见许长安的反应过于夸张,好笑问道:
“你哪年生的?”
不会只是面相老吧?
“我兴平十八年年初生的。”许长安不明白丁二哥为何莫名其妙问这个。
丁松言愣了一下:
“那你叫我二哥?”
比我这具身体大了一岁多!
“你是轻烟妹妹的哥哥啊。”许长安一脸“这有什么不对”的表情,“再说,这几日里,我时常觉得你确实该是兄长,比我冷静,比我聪明,比我有眼光,比我有见识。”
别夸了别夸了,我二十岁时除了聪明,其他一个不占……丁松言用提着竹兜的手摆了摆,与许长安在丰水桥对面分道扬镳,一个去当康庙,一个拜访武馆。
小青和她的丫鬟依旧早早来到当康庙外等待说书,丁松言循着昨日底稿讲述许仕林童年到少年之事时,觉得人物还不够丰满,于是又加了自己年少时的几个经历:沉迷游戏,被父母抽回了正轨;围观凶案现场,险些被躲于附近匆匆而去的逃犯撞倒;去山里钓鱼,差点踩入电鱼之处……
这些桥段改头换脸,以适合古代环境适合许仕林人设的方式展现了出来:
仗着天生神力,欺负武馆同门,在姑母的哭泣姑父的教训下逐渐明白了道理;遇上衙门缉拿逃犯镇关西,只是少年的他勇敢出手,三拳就打死了对方;去山里钓鱼,遇到猛虎,跳上虎背就是一通乱揍……
有了这种种细节,当勇猛刚强、深明事理的许仕林哭喊着拍门,想见许仙一面时,在场看客都抹起了眼睛,及至丁松言说出收尾诗“无缘对面手难牵,从此相逢不相见”,有人更是哭出了声音。
“你讲得比写得更好。”散场之后,小青眼眶红红地赞了丁松言一句。
我是临场发挥型,先前的投资人就是被这样说服的……丁松言还未来得及和小青说点什么,对方就带着丫鬟隐入人潮,似乎真想帮他抓一抓跟踪者。
他摇了摇头,打算以找父亲为借口去一趟县衙,之后再视情况决定要不要前往甄府。
丁松言刚要迈步,突有一人靠近。
那人青衣小帽,做普通百姓打扮,眼皮浮肿,白白胖胖,俨然便是真灵宗弟子任右阳。
“右阳兄,你这是?”丁松言诧异问道。
“我这是不是更像一般人了?”任右阳笑着指了指自己。
“普通百姓,没你,这么富态。”丁松言斟酌了下道。
任右阳恍然大悟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