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,弯曲的幅度比之前都大。
妻子张了张嘴,欲言又止。
林恩坐在椅子上,静静等着,没出声催促。
女婴的小拳头,依旧死死攥着父亲的食指。
突然,那根食指猛地抽动了一下。
紧接着是拇指。
先弯曲,再伸展。
像是在拼命试探,这具残破的躯体还剩下多少机能。
林恩起身走到床头,俯下身子。
「马修,能听到我说话吗?」
「听到了,就攥一下我的手指。」
他小心翼翼地,把自己的食指搭在马修的食指上。
两秒後。
那根烧焦的手指收拢了。
力气微弱,但意图无比清晰。
「动一下代表是,两下代表不是。」
「你现在疼吗?」
一下。是。
「能忍吗?」
手指先收了一下。停顿一秒後,又补了一下。
先说能,随後又改了口。
林恩擡起头,冲着门外喊道。
「吗啡2毫克,静脉缓推。」
「明白。」帕特丽夏的声音立刻传来。
林恩重新低下头。
在美利坚的医学伦理里,患者自主权是排在第一位的。
只要神智清醒,病人有权拒绝任何治疗。
哪怕是维持生命的抢救。
这是联邦法律赋予的权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