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毛布莱恩咬紧牙关,重新压下去。
林恩的手指探入切口。
指腹分辨出胫前动脉和腓深神经的位置。
肌肉间隙被打开,筋膜室的压力骤降。
「摸足背动脉。」
卷毛布莱恩颤抖着伸手。
指腹贴上病人的足背。
微弱。
虽然很微弱————
但确实在跳。
「搏动恢复。」
「纱布湿敷覆盖切口,严禁加压。盯着足背动脉搏动。」
「消失了就用对讲机喊我。」
林恩扯下沾满血液和水肿液的手套,扔进生物废弃桶。
推门而出。
二号房的VT警报还在响。
走廊里的红色呼叫灯在闪。
时间,7:16。
二号创伤室。
血腥味浓烈到令人作呕。
马屁精苏菲亚站在病床边,护目镜上糊满了血,几乎看不见东西。
她的右手死死攥着止血带的绞盘,手指已经痉挛。
但没有用。
止血带勒在上臂近端,位置太高,压迫的是肱骨干中段。
碎玻璃的裂口在远端三分之一,距离止血带足足十厘米。
带子表面全是血,每拧一圈就打滑一次。
病人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白人男子,酒吧斗殴被碎玻璃扎穿右上臂。
七厘米长的裂口像一张嘴,每隔半秒就往外喷一次鲜红色的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