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两个同时要死的病人。
林恩已经戴上了无菌手套。
「前侧筋膜室切开,三十秒。三十秒後,我去二号房。」
「按住他的腿。」
卷毛布莱恩的双手在发抖。
他站在那里,听着隔壁传来苏菲亚越来越绝望的喊声。
看着面前这个同龄人。
双眼里没有一丝犹豫。
像手术刀本身一样冰冷、精确、不可抗拒。
他用双手按住了病人的腿。
指节发白。
林恩的刀尖抵住皮肤。
手腕发力,沿胫骨外侧缘一刀划下。
切口精准、笔直,深度恰好穿透皮肤和皮下脂肪层。
紧绷的深筋膜暴露出来,像一层被撑到极限的保鲜膜。
底下是鼓胀发亮的暗紫色肌肉。
剪刀尖端插入筋膜边缘。
一挑。
「嗤」」
筋膜裂开。
暗红色的血液和淡黄色的水肿液同时喷涌而出,溅上了林恩的前臂和布莱恩的手套。
缺血肿胀的肌肉从切口中膨出,像被真空包装了太久的肉块突然解压。
组织释放的瞬间,空气中弥漫开一股铁锈与腐甜混合的气味。
病人发出一声不像人类的嚎叫,脊背拱起,双手死死抓住床栏。
卷毛布莱恩被溅了一脸水肿液,本能地想後退。
「压住!」
林恩的声音穿透了病人的惨叫和隔壁的警报。
卷毛布莱恩咬紧牙关,重新压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