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按钮一旦按下,保安和值班主任会在三分钟内赶到。
林恩一把攥住他的手腕。
在不侵犯自身利益的情况下,林恩永远不允许死亡发生在自己的手术台上。
「你按下按钮,保安赶到,走完流程,需要二十分钟。」
「加上骨科推诿的两个小时,这条腿的肌肉已经开始液化了。
「到时候截肢同意书上签字的人,是你,不是我。」
卷毛布莱恩的手悬在半空。
他的眼球布满血丝,牙齿咬得咯咯响。
塔夫茨大学四年训练浇筑出的规则铁笼,正在被眼前的现实一根根掰断。
就在这时。
走廊里,二号创伤室的心电监护仪响起。
尖锐的VT警报声刺穿隔墙。
紧接着是马屁精苏菲亚的声音,带着哭腔的嘶喊。
「这里需要帮助!」
「出血控不住了,止血带打滑!」
护士站的呼叫灯同时亮起,红光在走廊天花板上交替闪烁。
护士长帕特丽夏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。
「二号房搏动性出血加剧,血压跌到7540!」
一号房的病人在惨叫。
二号房的警报在尖叫。
走廊里的护士在跑动。
卷毛布莱恩的手终於从呼叫按钮上缩了回来。
局势已经彻底失控了。
他从小到大背熟的每一条规则、每一套流程,在这一刻全部失效。
没有手术室。
没有麻醉。
没有主治。
只有两个同时要死的病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