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素。
全程没有人说话。
所有菜上齐後,对面两个男人坐得笔直,纹丝不动。
他们在等阿琼先吃。
林恩也没有动。
双手放在桌面以下,和阿琼保持同步。
楼下那场短暂的交锋好像被留在了楼梯拐角。
此刻的餐桌上只有香料的气息和铜器细微的碰撞声,一切看起来只是一顿寻常的家宴。
阿琼擡起右手,五指并拢,将一小撮米饭和木豆汤在盘中揉成一个紧实的团,送入口中。
对面两人几乎同时低头开始吃。
林恩也擡手,学着阿琼的手法,右手指腹在盘中揉了一个饭团。
第一次捏得不够紧,饭粒在指缝间散开,豆汤顺着手腕往下淌。
拉维用乾净的那只手低头打字。
合成音说:「别握太紧,用指腹往前推,像搓线团一样。」
阿琼看着他沾了一手豆汤,嘴角微动。
「林医生,你可以用勺子的。我们不讲究这些,你怎麽方便怎麽————」
「来你家做客,入乡随俗。」
林恩笑着打断了阿琼的客气。
第二个饭团成形了。
送进嘴里,米香混着香料的辛辣,比用勺子吃确实多了一层质感。
「入乡随俗。」
阿琼重复了一遍这句话,像在品味红酒的回甘。
然後他笑了一下。
「有趣的说法,林医生很懂规矩啊,在哪儿都很懂。」
林恩低头继续揉饭团。
第三个捏得已经很紧实了。
吃到中段,上菜的女人端来一碗热牛奶,放在拉维面前。
拉维皱眉打字,合成音带着抱怨:「又是牛奶。我又不是五岁小孩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