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维皱眉打字,合成音带着抱怨:「又是牛奶。我又不是五岁小孩。」
阿琼扫了他一眼。
拉维翻了个白眼,端起碗喝了。
阿琼在他喝的时候,不动声色地把拉维面前那碟腌芒果酱撤走了。
拉维盯着空出来的位置,拇指飞快敲屏幕。合成音换了一种控诉的语调:「你拿走了我的芒果酱。」
「酸辣刺激对术区恢复有影响。」阿琼语气平淡。
拉维把手机转向林恩。合成音故意提高了音量:「林医生,你评评理。」
林恩扫了一眼拉维面前的铜杯,他今天喝水的频率偏高,说明吞咽时喉部仍有轻微不适。
环甲膜切开术後的瘢痕组织还在增生期,强酸辣的刺激确实可能加重局部水肿。
「你哥说得对。术後三个月内,辣的酸的少碰。馋的话,用酸奶拌米饭代替,口感差不多,刺激小得多。」
拉维摊开双手,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。
然後认命地舀了一勺酸奶浇在米饭上。
饭局接近尾声。
女人收走空盘,端上切好的芒果块和一壶马萨拉茶。
浓烈的小豆蔻和肉桂香气随着蒸汽升起来。
阿琼站起身,亲自给林恩倒了一杯茶。
这个动作让对面两个男人的肩膀同时微微绷了一下。
在这张桌上,阿琼亲手倒茶,显然是贵客待遇。
林恩接过茶杯,也给阿琼满上了。
「林医生。」
阿琼端起茶杯:「每个月最後一个周末,我都在药店後面那块空地上搞义诊。免费给社区里的人看病拿药。」
「没有医保、没有身份的那些。来的人越来越多,复杂病症我一个人处理不了。」
他顿了顿。
「如果你愿意,过来帮忙。报酬另外谈。」
林恩看着他。
这个在地下室往瘾君子身上注射硬化剂来测试医生水平的人,居然在做社区义诊。
阿琼看懂了他的眼神。
「义诊花得了几个钱?几盒快到期的常规药,一个周末的人工。换来的是什麽?是没有人会去举报我。是有人来查的时候,整条街都说阿琼是好人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