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义真兄,你方才可听得……门外闯营那人叫卢观?
可是那被起复为尚书的,卢子干家中的郎君?」
皇甫嵩闻言,神色微动。
卢子干?卢植家中之人?
卢植刚被天子下诏起复,官拜尚书,
此人乃海内大儒,亦是他一向敬重的前任北军主将。
若是不问缘由便杖责其子侄,
此消息传回洛阳,必惹士人清流非议。
皇甫嵩擡了擡手,叫住了正欲退下的军侯。
恰在此时,又有一名通传卫兵快步入内。
单膝跪地,声音急促:
「报——!门外那随行的涿郡郡丞陈默声称,
有关於南太行山脉、十万火急之重大军情呈报!
事关全军粮道与明春决战,请中郎将速速定夺!」
听闻「南太行」三字,
皇甫嵩眼帘微垂,神色瞬间更凝重了几分。
此事一直是他心头的一根刺,
张牛角的近十万贼众盘踞太行,确是悬在汉军粮道侧翼的一处隐患。
他与宗员对视了一眼,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之色。
「罢了,让他们进来回话。」
皇甫嵩沉声下令。
末席之上,
刘备听到「涿郡郡丞陈默」六字时,身形微不可察地一顿。
他紧攥的双拳缓缓松开,
眼底隐隐闪过一抹宽慰,而後便是如释重负。
子诚,终於从并州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