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连一群裹着黄巾、持着农具的蚁贼都剿不灭,陷在广宗动弹不得。
又凭何让我幽州百战余生的儿郎,去填广宗那个血肉泥潭?
若是边关空虚,乌桓鲜卑叩关南下,
这丢失幽州,门户大开的千古罪名,郭府君你可担得起吗?!」
「你——!强词夺理!」
郭典气得浑身发抖,当即拔出半截佩剑。
「哎,两位且息怒,大敌当前,何必伤了和气?」
右北平太守刘政在旁边阴阳怪气的笑了一声,
而後他皮笑肉不笑地看向皇甫嵩,婉转附和道:
「禀中郎将,公綦校尉所言乃是实情。
幽州苦寒,产粮本就不多。
我等虽有报国之心,但这出兵的顺序,以及粮饷的调拨,
总得有个章程吧?
总不能让我们幽州既出精锐去拚命,还要饿着肚子去打仗不是?」
刘政这番话,实则是绵里藏针,
藉机推诿,就是不肯轻易交出兵权。
眼见双方互不相让,僵持不下,
堂内气氛愈发剑拔弩张。
一直在席间冷眼旁观的中山相张纯,突然长身而起。
他整了整衣冠,离席走到大堂中央,
做出一副「体国克艰」的忠臣模样,深深一揖:
「中郎将,诸位同僚。
诸公暂息雷霆之怒,大敌当前,何必伤了和气?
纯不才,愿为朝廷分忧。」
张纯面容诚恳,朗声道:
「正面强攻广宗,确有折损。
然若能有一支奇兵,从侧翼突袭贼寇运粮要道,必能乱其阵脚!
下官不才,久在幽冀交界,深谙异族之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