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人窒息的沉默中,左侧前排一人猛地一拍案几,霍然起身。
巨鹿太守,郭典。
他的双目赤红如血,
整个人须发皆张,怒意勃发。
巨鹿郡是张角起家的黄巾大本营,
此刻,郭典所在的巨鹿治所廮陶城,
正面临着太行山黑山贼与黄巾军的双重夹击,
早已是岌岌可危,朝不保夕。
「中郎将所言极是!
我等身为汉臣,食君之禄,自当为国死战!」
郭典转过头,看向坐於右侧的幽州派系,怒极失笑,厉声怒斥:
「可笑某些边镇将领,手握重兵,却畏敌如虎!
日日龟缩城内,不顾朝廷大局,
眼睁睁看着我大汉百姓被贼寇屠戮!
尔等既食汉禄,安敢如此怯懦?!
下官恳请中郎将即刻下令,尽起大军反攻广宗,
将那贼首张梁枭首示众,传首九边!」
这番夹枪带棒的当面唾骂,
顿时让右侧的幽州将领们面色阴沉下来。
「郭府君此言差矣。」
幽州边军校尉公綦稠端坐在席上,连身子都未曾动一下。
他半端着酒樽,眼神倨傲无端,斜睨着郭典道:
「我幽州儿郎,长年饮冰卧雪,与鲜卑、乌桓浴血厮杀,
此一身威名,皆是刀头舐血搏出来的!
麾下皆为百战锐卒,乃是我大汉镇守北疆的藩屏!」
公綦稠将酒樽重重顿在案上,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道:
「而汝等冀州所部,自称大汉忠良,
却连一群裹着黄巾、持着农具的蚁贼都剿不灭,陷在广宗动弹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