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三尺远,可又近得能看清他眼睛里的东西。
他眼睛里没有那种东西。
那种她厌恶的东西。
旁的男人看她的时候,眼睛里总有的那种,往她身上扫,扫完了又不敢扫,躲躲闪闪的,脏。
这个人眼睛里没有。
他看她,就是看。
看完了,他还嫌弃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弄脏的靴子。
金善雅不知道自己是该恼,还是该笑。
“这是逸王殿下——!”
一声尖叫从防波堤那边传过来。
朴赖璋爬上来了。
他满身满脸都是泥,光着两只脚,一路连滚带爬,爬到离顾墨染还有三丈远的地方,抬头看了一眼。
他看见了顾墨染腰间挂着的那块令牌。
玄铁的,雕着一只展翅的朱雀。
朴赖璋在安阳见过这块令牌。
周怀礼给他看过画样,说逸王殿下随身佩着的,就是这个。
朴赖璋的魂都飞了。
他往前一扑,整个人趴在泥里,额头砸进泥水,溅起一片泥花。
“逸王殿下千岁!千岁!千千岁!”
他喊得嗓子都破了音。
“小人朴赖璋,奉高丽王之命,护送长公主殿下前来求援!”
逸王。
金善雅听见了这两个字。
她身子往后缩了缩。
大衍三皇子。
逸王顾墨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