逸王顾墨染。
这个名字她听过。
在王城的时候,朴赖璋跪在殿外,嘴里翻来覆去念的就是这个名字。
说有消息传来,逸王在安阳查封了倭国商铺,说逸王在洛阳废了侯府二公子,说逸王手下有一张能射穿墙壁的重弩。
她当时没往心里去。
一个大衍的皇子,再厉害,能厉害到哪里去?
现在。
他就站在她面前。
金善雅的脑子里一遍一遍地过。
刚才出的那一指。
从哨楼上点出来,隔着一百步。
一百步。
她的护体罡气只有三尺。
孤山归寂能砸三十丈。
可一招便会倒空真气,倒完了就成了废人。
顾墨染那一指,从头到尾连气都没喘一口。
点完了,还有余力卷起她的披风,把那把刀甩进海里。
金善雅低头,看着自己按在泥里的手。
她想起了宫里那些人。
老内侍退三步。
宫女隔着长柄木篦子给她梳头。
奶娘断了两条胳膊,从那以后见了她就往墙角躲。
十二年。
没有一个人走近过她。
也没有一个人,能隔着这么远,护住她。
她又抬起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