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墨染翻掌,一股柔劲从掌心出去,把那件披风从泥里卷了起来。
披风在半空里展开,迎上了那把往下掉的毒刃。
刀刃扎进狐皮里。
披风一卷,裹住了刀,往外一甩。
刀和披风一起飞出去,越过防波堤,扑通一声,落进了海里。
顾墨染落了地。
靴子踩进泥里,陷下去半寸。
他往下看了一眼,啧了一声。
新做的靴子。
这两天顾墨璃亲手缝的。
回头又得挨说。
荒滩上静了。
海风从东边吹过来,把雾吹散了大半,露出满地的尸首和那个三十丈宽的大坑。
血腥味混着海腥味,一阵一阵往鼻子里钻。
浪拍在防波堤上,哗啦,哗啦。
金善雅还跪在泥里。
就那么跪着,两只手按在泥上,一下一下喘气。
喘了好一会儿,她才抬起头。
顾墨染站在她面前两丈远的地方。
不远不近。
没往前走。
金善雅第一眼看见的是他的大氅。
墨色的,边上滚着一道暗金的线,被海风吹起来,在他身后翻卷着。
第二眼才看见他的脸。
年轻,眉眼干净,面容俊朗。
刚才那一指杀人,那一卷收刀,轻松的好像不过是他顺手掸了掸灰。
他也在看她。
顾墨染看得很仔细。
本王都来英雄救美了,多看两眼不过分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