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最爱别人这么叫。
军座太俗,司令太硬。
但校长不一样。
门生故旧,有种桃李满天下的感觉。
李韫珩接过酒杯,笑道:“蔚英啊,打仗不只是拼枪炮,还要培养干部。此次特训班办起来,就是要让江防各部明白,抗战也要有章法。”
薛蔚英立刻点头:“校长高瞻远瞩,学生佩服。”
旁边几个军官也凑上来。
“校长辛苦。”
“明日典礼之后,马当军心必定焕然一新。”
“有校长坐镇,鬼子就是来,也只能撞得头破血流。”
奉承声一层接一层,李韫珩听得舒坦。
这才是军部该有的气象。
至于前线那些一惊一乍的报告,他并不放在心上。
日军主力还在安庆方向,长江上有雷障,有沉船,有炮台。
马当要塞可是连德国佬都说,没有一个月鬼子绝对打不进来,他怕什么?
等众人说了一阵,李韫珩抬了抬手。
“好了,诸位都早些休息。明日典礼,军容要整齐,精神要足。顺便也让地方绅民看看,我第16军不是仓促应战的散兵游勇。”
“是,校长!”
众人散去。
有的人松了口气,快步往客房走。
也有人借着酒意,仍在廊下小声吹嘘。
“鬼子要真敢来,我一个营顶他一个联队。”
旁边的人笑道:“你先找到你营里机枪连长再说,他今晚也来了。”
几个人笑成一团。
笑声刚起,远处江边隐约传来一声闷响。
有人停住脚,“什么声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