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天后,天津火车站。
日军和伪警察将整个车站内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。
梁承烬要去上海的消息,已经在上层圈子里传开。
山胁正隆亲自到场为他送行,这排场给得足足的。
“梁君,一路保重!上海那边就拜托你了!”山胁正隆握着梁承烬的手,说得情真意切。
“为帝国尽忠,是我辈的本分。”梁承烬客套地回答。
就在他转身,准备踏上火车的那一刻。
意外,发生了。
“砰!”
一声清脆的枪响,从车站对面的一栋阁楼里传来。
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尖叫。
梁承烬的身体猛地一震,左肩的位置,炸开一团血花。
他踉跄了一下,脸上露出痛苦和不敢相信的表情,然后直挺挺地向后倒去。
“保护顾问!”
“有刺客!”
小林信一第一个反应过来,扑到了梁承烬身上。
周围的日本兵和特务乱成一团,对着枪响的方向疯狂扫射。
混乱中没有人注意到,陆秉章带着他的行动队,早已经从阁楼的后门从容撤离。
临走前,他回头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梁承烬,捏紧了手里的枪。
这一枪,打在兄弟的身上,却痛在他自己的心里。
……
公馆里,季明明正在给梁承烬处理伤口。
子弹被取了出来,伤口也用烈酒消了毒。
她用纱布一圈一圈地缠绕着,动作很轻,很仔细。
梁承烬没穿上衣靠在沙发上,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,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,但他一声没吭。
季明明的手指,无意中拂过他身上那些纵横交错的旧伤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