滋滋的灼烧声在静谧海里格外清晰。
她的脸和指尖皮肉不断脱落、碳化。
剧痛钻心,她却死死攥着刀,不肯松开半分。
“你……”
齿缝里挤出细碎的气音,带着极致的隐忍。
“这点手段,还不够。”
话音落,她猛地发力。
残破的手掌攥紧刀身狠狠一拧。
赢无虎口瞬间崩裂,剧痛传来,短刀直接脱手。
他下意识后退一步。
沈云梦抬手,将那柄短刀随手丢进漆黑海水里。
她抬起那只不断淌血、不断溃烂的手。
脚下黑水骤然翻涌躁动,像无数黑色长蛇盘旋升起,死死缠住赢无的脚踝,将他狠狠拽倒在地。
她一步步朝着倒地的赢无走近。
半张脸颊已经彻底溃烂损毁,白烟源源不断从创口冒出,皮肉外翻狰狞可怖。
她身形却依旧挺立,没有半分倾倒的迹象。
“赢无!你以为……”她微微喘着气,气息紊乱,“这样就能除掉我?”
她抬脚,重重踩在他的右手手腕上。
清脆的骨头碎裂声骤然响起。
赢无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。
与此同时,他的左手悄然探入袖底。
他还有一瓶。
更小,更隐蔽,藏在袖管最深处。
指尖发力,瞬间捏碎瓷瓶。
细碎瓷片尽数扎进腐蚀溃烂的左手掌心,新旧伤口叠加,鲜血汹涌涌出。
自身血与燕舟的血再次相融,顺着指缝不断滴落。
这一次,他甩不出去。
距离不够。
他直接抬手,死死攥住了沈云梦的脚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