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错,是我给的。”她轻声道,“所以就算你今日身死,我也不会有事。你的命攥在我手里,我的命,可从来不由你左右。”
赢无不再出声。
沈云梦周身笼罩的压制力场始终敞开着,只是她已经懒得再维持紧绷。
两千多年了。
他不过是靠着她的力量苟活至今的一只蝼蚁。
她想杀,随时随地,轻而易举。
他连触碰她的资格都没有。
力场微微一松。
彻底卸下了防备。
赢无等的,就是这一瞬间。
他骤然动了,
将衣袖中藏好的白瓷瓶瞬间捏碎,尖锐的瓷片深深扎进掌心。
他自身的血,和瓶中封存的血液相融,混作一团,狠狠朝着沈云梦的面门甩去。
沈云梦没躲。
她根本没料到,他会藏着这样的后手。
温热的血珠溅在她白皙的脸颊上。
她感知到那是什么。
是燕家的黄中李。
下一瞬,缕缕白烟从她沾血的皮肤处腾起。
白皙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、溃烂、焦卷。
一声不像人声的尖叫骤然炸开。
嘶哑、扭曲,是生灵濒死极致的痛楚。
维系整片海域的压制力场,瞬间轰然瓦解。
鲜血在接触的那刻,在灼烧赢无那沾满鲜血的手。
他忍着疼痛反手抽出随身短刀,抬手一刀,直直刺向她心口。
刀尖堪堪刺入半寸,再也无法深入。
沈云梦抬手,硬生生攥住冰凉刀身。
燕家的血带着克制她本源的力量,疯狂腐蚀她的掌心皮肉和脸。
滋滋的灼烧声在静谧海里格外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