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又颤了一下,又少一个,是许多金,跟在后面,脚步慌慌张张的,生怕被发现。
许柚柚睁开眼,望着天花板。
她不用看,就知道他们去了哪儿。
那根线飘得很远,穿过墙,穿过街,穿过整片夜色,最后停在一栋灰色楼房跟前。
那楼里人多、热气重、吵得厉害,还混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,汗味、血腥味,还有钱的味道。
她眉心微微发紧,像是被人轻轻按了一下。
她闭上眼睛,把那根线收了回来。
不追,也不拦,等他们自己回来就行。
翻了个身,把被子往上拉了拉。
许多金跟在许四海后面,在夜里走了差不多二十分钟。
许四海走得又快又稳,许多金得小跑才能跟上。
他不敢跟太近,隔着一条街,一会儿躲树后面,一会儿藏车旁边,跟戏里偷摸跟踪人的探子似的。
跟着穿过两条街,拐进窄巷子,又穿过一个停车场,最后停在一栋灰色小楼前。
楼不高,就四层,外面看着普普通通,没招牌没亮灯,跟废弃厂房一样。
门口站着两个黑衣男人,抱着胳膊,一脸不好惹的样子。
许多金蹲在对面垃圾桶后面,看着许四海走过去。
那两个人点了下头,直接让开道。
许四海推开门进去,人一下子就没影了。
他蹲在那儿犹豫了几秒,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。
刚到门口就被拦住:“干什么的?”
许多金硬撑着挺直腰板:“我找许四海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上下打量他:“你谁啊?”
许多金想了想,随口说:“他哥。”
两人眼神明显变了,其中一个拿起对讲机低声说了几句。
没多久门开了,出来个人冲他招手:“跟我来。”
许多金跟着走了进去。
里面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。
不是阴暗脏乱的地下室,而是一片特别大的空间,灯开得亮晃晃的,中间搭了个擂台,周围一圈圈座位,跟个小型体育馆似的。
灯光刺眼睛,空气里混着汗味、消毒水味,还有廉价香水味,说不上来的闷人。
擂台上两个人正打得凶,光膀子戴拳套,一拳一拳往身上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