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隔着五六米,谁也不开口。
过了十分钟,一辆保姆车停在巷口。
许天佑全副武装,墨镜口罩帽子一样不少,走进院子看见他俩,愣了一下,挥挥手。
“来了啊。”
许星河点头。许清河点头。许天佑也点头。
三个人,尴尬得要命。
又过半小时,许多金从出租车上跳下来,一边走一边喊:“这什么破地方,导航导到胡同就没了——”
一看见院子里三个人,声音戛然而止。
“……都在啊。”
没人接话。
许多金挠挠头,默默蹲到台阶上,掏出手机装哑巴。
又过一个小时,天快黑透了,许四海才到。
他穿一件旧棉袄,背个破包,往院子中间一站,跟座黑铁塔似的。
四个人抬头看他。
他也看他们。
沉默。
最后许天佑先开口:“那个……许惊蛰呢?”
许四海闷声说:“飞机晚点。”
“哦。”
又沉默了。
五个人站在老宅院子里,谁都不知道该说啥。
明明是一家人,一年到头见不了几面。
现在因为一个铃铛突然凑到一起,怎么看怎么奇怪。
天彻底黑了。
院子里五个人各站各的,谁也不说话。
许星河盯着手机里那张旧画像。
许天佑想着梦里爷爷的眼神。
许多金记着八岁那年塞的压岁钱。
许四海揣着爷爷临终的话。
许清河站在祠堂门口,等最后一个人。
六个兄弟,六个理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