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关中连年输粮北运,百姓苦不堪言,六国旧地的民心还没有安稳,赋税重了要反,轻了军粮断供。”
“这是一个死结。”
蒙毅的眉头皱的更紧了,这些他都知道,但他不知道陛下为什么这个时候提起。
嬴政伸手指了指角落里的沈长青。
“此人,不是凡人。”
蒙毅的身体紧了一下。
嬴政的声音低沉而缓慢,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。
“朕告诉你一件事,你信也好,不信也好,听完就忘。”
蒙毅把呼吸压到了最浅。
“朕前些日病重,丹砂之毒侵体,命悬一线。”
嬴政的声音在这里停了一拍。
“上天怜我大秦,降下使者。”
蒙毅的瞳孔微微张大了一分。
“第一位使者,携药而来,为朕祛毒续命。”
嬴政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胸口。
“朕如今能坐在这里与你说话,全赖此人之药。”
蒙毅的嘴唇动了一下,没有发出声音。
“那位使者已经走了。”
嬴政的语气在这里沉了半分。
“留下了他该留的东西,把命也留在了大秦。”
蒙毅的拳头在膝盖上攥紧了。
他听出了走了是什么意思。
嬴政偏过头看向角落的沈长青。
“这是第二位使者,他带来的不是药。”
“是种子。”
嬴政从矮案上拿起一个土豆种薯,递到蒙毅面前。
蒙毅接过来,在手里翻了一下,粗糙的表皮上布满芽眼,手感沉实。
他从没见过这种东西。
“此物叫土豆,一亩地的产量,是粟米的五倍到八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