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物叫土豆,一亩地的产量,是粟米的五倍到八倍。”
蒙毅的手指一紧,差点把种薯捏碎。
“他还带了另一种,叫红薯。”
嬴政的声音更低了。
“沙地能种,贫瘠地能种,荒地能种。”
“产量是粟米的十倍往上。”
蒙毅的呼吸彻底停了。
他手里攥着圆球,指节都在发白。
十倍。
如果这是真的,大秦所有的粮食问题,军队的粮草问题,百姓的赋税问题,六国旧地的民心问题,全部迎刃而解。
他抬起头看向嬴政,眼眶里有东西在翻涌,但他死死压着没让它出来。
嬴政把种薯从他手里取回来,放回矮案上。
“蒙毅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此人的身份,此物的来历,朕方才说的每一个字。”
嬴政的声音忽然硬了三分,那种帝王的威压从他身上辐射出来,压的蒙毅的肩膀往下沉了一截。
“不许对任何人提起。”
“包括你兄长蒙恬。”
“包括扶苏。”
“包括你的妻子儿女。”
嬴政的每一个字都嵌进了蒙毅的耳膜里。
“若有半字泄露,朕不追究你一个人。”
“你蒙氏一族,三代之内,男丁戍边,女眷入官。”
这句话落下之后,车厢里静的能听见风声。
蒙毅的脊背绷紧,他低下头,右手握拳抵在左掌心里,拳头攥的咔咔响。
“臣蒙毅,在此立誓。”
他的声音从胸腔深处挤出来,低沉而决绝。
“今日车厢之内所闻一切,若臣有半字泄于外人,天诛之,地灭之,蒙氏满门不得善终。”
他的额头重重磕在木板上,闷闷的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