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的窃窃私语、所有的压抑呼吸、所有的牙齿打颤声,在这一刻全部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攥紧,每个人的嗓子眼都被堵上了棉花。
就连大殿角落里燃烧的牛油巨烛,烛火都在这一刻停止了摇曳。
就在赵沐宸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。
他的嘴唇刚刚翕动了一下,喉咙里酝酿的第一个音节还没来得及吐出。
龙椅上方那块积了数十年灰的匾额,此刻正映着烛光微微发亮。
上面“正大光明”四个鎏金大字,在摇曳的光影中显得有些讽刺。
突发事件发生了!
没有任何征兆,没有任何预警,就像是平静湖面下突然炸开的一道暗涌。
跪在降臣中间的一个中年武将猛地抬起头。
他之前一直低着头,双肩紧绷,额头几乎贴到了地面,与周围那些瑟瑟发抖的同僚并无二致。
可当他抬起头的瞬间,所有人的心都跟着咯噔了一下。
那是一张棱角分明、饱经风沙的脸,颧骨高耸,眼窝深陷,肤色是常年在边关风吹日晒出来的那种黝黑。
他的嘴唇因为过度用力而抿成了一条细线,干裂的嘴角甚至渗出了血丝。
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杀意。
那不是寻常刺客眼中那种冰冷的算计,而是一种被压抑到极点之后彻底爆发的歇斯底里。
瞳孔急剧收缩,眼白布满血丝,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孤狼。
“登基?你个反贼也配!”
中年武将狂吼一声,一把撕开身上的官服。
那件崭新的三品武官朝服是用上好的云锦缝制的,上面绣着张牙舞爪的猛虎补子。
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大殿中格外刺耳,像是一面破鼓被人一脚踹穿。
碎布片如同蝴蝶般四散飞舞,其中一片落在了旁边一位降臣的头顶上。
他里面竟然穿着贴身的软甲。
那软甲是用数百片精铁甲叶以牛筋串联而成,每一片甲叶都打磨得光滑如镜。
在烛光的映照下,软甲表面流淌着一层幽冷的金属光泽,将他的胸膛包裹得严严实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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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从腰间拔出一把锋利的短刀,双腿猛地发力。
那柄短刀藏得极为隐蔽,刀鞘被缝在了官服内衬的夹层里。
拔刀、沉腰、蹬地,三个动作一气呵成,没有半点拖泥带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