拔刀、沉腰、蹬地,三个动作一气呵成,没有半点拖泥带水。
刀身出鞘时发出“呛啷”一声清越的鸣响,刀锋上竟然还淬着一层暗绿色的毒液。
整个人像一头猎豹一样,踩着前面人的肩膀,直扑龙椅。
他的脚尖精准地踩在两名降臣的肩井穴上,力道之巧,既借到了前冲之势,又让那两人当场肩骨碎裂,惨叫倒地。
借着这股反震之力,他的身体再次拔高,几乎与大殿中那些粗壮的盘龙柱齐平。
刀尖在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银线,目标明确而唯一。
“还我大元江山!狗贼受死!”
这一声怒吼在空旷的大殿中反复回荡,震得梁上的灰尘簌簌而落。
他的声音沙哑而凄厉,像是一面即将破碎的铜锣被木槌重重敲击。
那里面掺杂着悲愤、不甘、决绝,以及一个王朝覆灭时最后的回光返照。
事发突然,距离又极近。
从武将暴起拔刀到凌空扑至,前后不过一个呼吸的功夫。
大殿中的群臣甚至还没来得及让惊恐的表情完全爬上脸庞。
这武将显然是练过极其高明的轻功,速度快得惊人。
他的身形在空中几乎化作了一道模糊的残影,衣袂与空气摩擦发出猎猎的破风声。
那些曾经在军中与他共事过的降臣此刻才猛地记起来——这个人叫兀良哈·铁穆尔,是元廷禁军中轻功排名前三的高手。
他曾在狩猎场上为元顺帝表演过踩水渡河的绝技,博得过满堂喝彩。
杨逍和韦一笑距离太远,根本来不及阻拦。
杨逍站在大殿左侧第三根柱子旁边,距离龙椅至少有二十步的距离。
韦一笑更远,他正靠在右侧角落里,手里还端着一杯没喝完的酒。
两个人的轻功在明教之中都是顶尖中的顶尖,可即便是他们,此刻也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黑影从头顶掠过。
“教主小心!”杨逍大吼一声,目眦欲裂。
他右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剑柄,剑身出鞘三寸,内力灌入剑身发出嗡嗡的震颤声。
可他心里清楚,来不及了,一切都来不及了。
杨逍的瞳孔中倒映出那道扑向龙椅的身影,牙关咬得咯吱作响。
陈月蓉吓得尖叫一声,本能地护住肚子。
她此刻正坐在赵沐宸身侧的凤椅上,腹中怀着赵沐宸的血脉。
那一声尖叫尖锐而短促,像一根钢针扎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她的双手死死捂住微微隆起的小腹,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缩去,脊背紧紧贴在了冰凉的椅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