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,掐出了血。
“我们一路尾随。”
“不敢跟得太近,怕被认出。”
“但远远跟着,记下了他回府的路线。”
“又花了几天时间,在附近扮成找活干的苦力,一点点摸查。”
“查清楚了。”
赵铁柱抬起头,眼中闪烁着孤注一掷的光芒。
“这狗贼在大都城东有一处宅子。”
“不算顶大,但很气派,门口有两座石狮子,守门的家丁都带刀。”
“就在……”
他深吸一口气,报出了那个仿佛带着脂粉气和血腥味的地点。
“就在甜水巷旁边!”
“隔着一道街,就能闻到甜水巷飘出来的香粉味和酒肉臭!”
“他最近天天在青楼里花天酒地,夜夜笙歌!”
“拿着剿灭黑风寨的赏银,还有从我们寨子里抢走的金银,挥霍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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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拿着我们兄弟卖命的钱,喝花酒!睡姑娘!听小曲!”
“砰!”
一声闷响,并非惊雷,却比惊雷更让人心悸。
赵沐宸一掌拍在身旁那棵枯死已久、树干皲裂的大树上。
没有蓄力,没有蓄势,只是随心的、愤怒的一击。
碗口粗的树干。
在掌心接触的刹那,仿佛被无形的巨力从内部彻底瓦解。
没有断裂的过程,瞬间化为齑粉!
不是碎块,是真正细腻如沙土的木屑。
漫天飞扬,纷纷扬扬。
在黯淡的星光和篝火余烬的映照下,如同给这院中上演的悲惨故事,下了一场凄凉而肃杀的祭奠的雪。
木屑落在赵铁柱的头上、肩上,落在风三娘的发间,也落在赵沐宸冰冷的侧脸上。
“甜水巷。”
赵沐宸低声重复,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毫无笑意的、残忍的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