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农业靠天吃饭,风调雨顺还能混个温饱,但凡遇上一点旱涝,就得吃救济粮。
工业几乎等于没有,还三天两头停摆;
基层管得死死的,老百姓想找点活路,都被当成投机倒把抓,干活没劲头,过日子没盼头,怎么可能发展得起来?
孙玄静静听着,没插话。
这些都是实话,也是红山县最大的症结。
前几年运动闹得凶,一切以阶级斗争为纲。
谁要是敢搞点家庭副业,卖点鸡蛋、编点筐子、磨点豆腐,就被扣上“投机倒把”“走资本主义道路”的帽子。
拉去批斗、游街、扣工分、罚口粮。
老百姓被吓怕了。
哪怕手里有手艺,有力气,也不敢动弹,只能守着生产队那点工分,混一天是一天。
生产上不去,百姓吃不饱,县里的财政自然紧巴巴,想干点事都拿不出钱。
孙逸看着孙玄,眼神里带着几分恳切:
“玄子,你眼光比我毒,看事比我透,上面的风向,你也比我摸得准。
哥就问你一句,咱们红山县,以后该怎么走?
怎么才能让老百姓吃上饱饭,让县里有点起色?”
他这个县长,当得并不轻松。
想干事,却被条条框框捆着手脚;想放宽政策,又怕被人抓住把柄,扣上“右倾投降”“放松阶级斗争”的帽子。
前几年的教训还摆在眼前,谁都不敢轻易越雷池。
可他看着全县百姓过得苦巴巴的,心里也不是滋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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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是那种只顾自己升官发财、不管百姓死活的官。
他是红山县出来的人,想让自己的家乡变好,想让父老乡亲能过上好日子。
孙玄知道哥哥的顾虑。
也知道他今天叫自己过来,不是随便问问,是真的想下定决心,做点实事。
孙逸看着孙玄,目光里有些期待:“玄子,你说以后该怎么发展?”
孙玄沉默了一会儿,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端起茶杯,又喝了一口,然后放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