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端起茶杯,又喝了一口,然后放下。
他看着窗外的天空,阳光很烈,照得窗户玻璃发亮。
知了在树上叫着,一声高过一声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开口。
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很清晰:“哥,现在上面的风向,有点变化了。”
孙逸眼睛一亮,身子往前倾了倾:“怎么说?”
孙玄说:“以前这些年,抓得紧,管得严。
投机倒把,割资本主义尾巴,这些都是大事。
但是现在,你看上面的口号,变了。”
他顿了顿,说:“抓革命,促生产。革命要抓,但生产也要促。
重点在哪儿?在‘促’字上。
意思就是,不能光抓革命不管生产,也不能为了革命把生产搞没了。”
孙逸点点头,若有所思。
孙玄继续说:“咱们县里,也应该适当的放松一些。”
“放松?”孙逸问,“怎么放松?”
孙玄说:“以前那些管得太死的事,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,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比如那些小商小贩,以前抓得紧,现在就可以放一放。
他们挣点钱,也是劳动所得,不影响大局。”
孙逸听了,眉头微微皱起:“这……合适吗?”
孙玄笑了:“哥,你别把这事想得太严重。
小商小贩,能成什么气候?他们挣那俩钱,还不够塞牙缝的。
但对他们自己来说,那是活命钱。
放一放,他们日子好过了,也不给县里添麻烦。何必管那么死?”
孙逸想了想,点点头:“有道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