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孔武、周毓堂准备顶着弹雨强冲的瞬间——
车顶通风口的铁盖,被一双双瘦骨嶙峋、却青筋暴起的手悄无声息地掀开了。
“纳尼?”一名步枪兵猛地回头。
上百个瘦骨嶙峋的国军战俘,嘶吼着从通风口和车厢通过处攀爬了上来!
“八嘎!开火!开火!”军曹惊恐地劈下指挥刀。
两名步枪兵仓促开火,子弹瞬间贯穿了冲在最前面的两名战俘胸膛。但那两名战俘连停都没停,硬顶着子弹的冲击力,合身扑向了刺刀!
“噗嗤!”刺刀贯穿了战俘的腹部,但战俘死死攥住发烫的枪管,张开满是黄牙的嘴,一口咬住了步枪兵的耳朵,生生撕下一块肉来!
“格老子的……还老子弟兄命来!”
川军老兵踩着战友的肩膀跃出通风口。他无视了军曹劈来的指挥刀,任由刀锋砍进自己的左肩骨,右手化爪,死死抠住了军曹的眼珠子,左手拔出军曹腰间的南部手枪,顶着军曹的下巴清空了弹匣!
与此同时,另一边车厢连接处的四名日军守卫刚想举枪对车顶射击,车底的阴影中,一道瘦小的身影带着三个精壮汉子窜出。
李一斤单手攀住铁梯,刺刀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凄冷的半月弧光。
“嗤——嗤——砰——砰——!”
一人一个,刀枪齐鸣!
李听风面无表情地踩过尸体,顺手薅下头发塞进牛皮包。
车顶上,惨烈肉搏已经进入尾声。
那个皮包骨头的东北老兵,宛如一头出闸疯虎,合身扑向了正在喷吐火舌的歪把子!“噗噗两声”,子弹瞬间贯穿了他的大腿,但他连哼都没哼一声,用胸膛死死压住了滚烫枪管!
呲啦——!皮肉被高温烤焦的刺鼻白烟瞬间腾起!
“俺日你姥姥的东洋矬子!还俺弟兄命来!”老兵牙关咬得崩碎,满嘴是血,抡起只剩下骨头和皮的拳头,不要命地砸向副射手的太阳穴。一拳!两拳!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夜风中令人毛骨悚然。
哪怕身体已经油尽灯枯,这群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,硬生生用牙齿、用血肉,将鬼子的机枪阵地彻底淹没!
机枪声,骤然中断!
只剩下鬼子绝望的惨叫、骨肉撕裂的声音,以及战俘们粗重的喘息。
月台下,被压制的战士们猛地抬头。
“机枪停了!”
“弟兄们!报仇的时候到了!上啊——!”周毓堂一跃而起,双眼血红,端起沾着鲜血的三八大盖,率先冲向列车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