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毓堂翻上月台,动作比他这辈子任何一次冲锋都快。
车厢铁门被他一猛的拉开,几十个瘦脱形的身影挤在车厢门口,瞪着眼睛盯着他,里面还有几十个身影,有的已经不动了,有的还在喘。
“弟兄们!老子是六七四团周毓堂!来接你们回家了!”
他嗓子嘶哑,眼眶有什么东西灼烧着他双眼。
“鱼塘?”
一个比他更沙哑的嗓音响起,周毓堂循声看去。
车厢里面一个人靠在车厢壁上,半边脑袋的头发都被血粘在一起,周毓堂蹲下去扶住那人的后脑勺。
他手一僵,那张脸瘦的颧骨快戳破皮了,但轮廓没变。
“张……张连长?”
周毓堂声音发抖。
“真的……是你……小……鱼塘。”
周毓堂一把攥住张连长的手,那只手冰凉,骨头硌的他掌心疼。
“是我!连长!我是小鱼塘啊!”
张连长费力扯了下嘴角。
“好……好小子……活着呢……带兄弟们活……下……”
他喉咙里发出声响,挤出最后一口气,手指松开了。
周毓堂愣了两秒。
他把张连长的手放回胸口,缓缓站了起来,脸上刀疤跳动。
“快!把人都弄出来,带英雄们回家。”
他身后的国军老兵们,赶忙上前搀扶着车厢中的战士下车。
宋铁柱过来想将张连长抬下来。
周毓堂声音沙哑。
“放我背上,我背他走。”
“砰砰砰!”
车顶上枪声还在零星的响,列车中段几十个鬼子押运兵缩在中间两节车厢里,原本正被李听风带人压制,眼看就要被狂暴的国军战俘淹没。
“嘶嘶嘶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