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都来了,那就都尝尝。
“掌柜的,这糕点怎么卖?”京之春问摊子跟前忙活的男人。
掌柜的笑眯眯地伸出两根手指:“每一样,一块五文钱。”
京之春一听,倒也不贵:“蜂糖糕、栗粽、青团、绿豆糕、豆团、米糕,每样给我来二十个。”
掌柜的一听,眼睛顿时一亮:“大生意!好嘞,这就给您包起来!”
说着,他麻利地铺开几张干荷叶,一样一样地往里装,边装边念叨:“蜂糖糕二十个,栗粽二十个,青团二十个,绿豆糕二十个,豆团二十个,米糕二十个……齐了!一共一两二钱。”
京之春从怀里掏出钱袋子,给了二两银子递过去。
掌柜笑道:“您等等,我这就给您找铜板!”
杨老太太站在旁边,看着京之春买了那么多,自己原本只想买五六个的心思也歇了。
这一路逃荒,家里的几个儿子、儿媳妇跟着吃了很多苦,如今好不容易安定下来,手里也有了银钱,也不能光顾着小的,忘了大的。
随即,她咬咬牙,大手一挥:“掌柜的,也给我每样来十个,我回去让儿子、儿媳妇也尝尝这南方的甜味儿!”
掌柜的应了一声,又麻利地包了一份递过来。
当然,杨老太太这可真是误会京之春了。
因为京之春买这么多是打算回到村里,分一部分给麦穗家的,还了上次李福娣送去村长家的那一份礼。
麦穗站在一旁,也想起出门前婶娘嘱咐她的话,便走上前去,看着掌柜的道:“这里的每样给我来一个,栗粽也来一个。”
掌柜笑道:“好嘞!一共三十文。”
麦穗仔仔细细地数了三十文铜板,递过去,又接过荷叶包,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,生怕挤坏了。
这边给阿尔特人也刚买好糕点,京之春这才注意到麦穗也买了糕点。
她阻止也来不及了,便问麦穗:“麦穗,你知道这附近哪儿有卖猪肉的?”
麦穗一听,拍了拍手:“这个你问对人了!我常去的那家肉铺,老板姓周,我们都叫他周叔,人实在,从不缺斤短两。
我每次卖完鱼攒了些铜板,就去他那儿割点肉回去给婶娘和狗拴子解馋。
走,我这就带你们过去!”
“那行,你带路。”
“好嘞!阿满娘,你们跟我来!”
麦穗一溜烟蹿到前头,在人群里左拐右拐,京之春抱着小满,拉着麦穗的手跟上,杨老太太拉着大丫二丫紧随其后。
走了没多远,麦穗在一家肉铺前停了下来。
这肉铺不大,案板上搁着半扇猪肉,肉钩子上也挂着几条猪腿,案板底下几个木盆里装着猪下水、猪蹄、猪板油。
一个光着膀子的三十来岁的黑脸壮汉正在案板后头忙活。
“周叔!”麦穗哒哒哒跑上前地喊了一声。
周叔抬头一看,见是麦穗,脸上顿时堆起了笑:“哟,麦穗来了!今儿不卖鱼?”
麦穗笑嘻嘻地凑上前:“周叔,我今儿不卖鱼,是专门带亲戚来割肉的,要买好多呢,你能不能给便宜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