麦穗笑嘻嘻地凑上前:“周叔,我今儿不卖鱼,是专门带亲戚来割肉的,要买好多呢,你能不能给便宜些?”
“亲戚?”周叔往麦穗身后一看,就看到了京之春一众人,他笑道:“买得多那必然给你们便宜,这是你们哪里来的亲戚?”
麦穗想说是西南的,但一想到如今西南那边有鼠疫,就怕引来别人的注意。
随即,她便撒谎道:“就是我娘那边的亲戚。”
周叔听闻,爽快地把刀往案板上一拍:“既然是你娘的亲戚那就是自家人!放心,周叔给你们算便宜!”
“这肥瘦相间的,正常卖十八文一斤,我给你们算十七文,猪板油二十三文一斤,给你们算二十二文一斤,咋样?”
这里的肉价麦穗都清楚,肥瘦相间的外头卖十八文,猪板油二十三文,周叔每样给便宜了一文,一斤虽说只省一文,可买得多就省得多了。
“谢谢周叔!”麦穗嘴甜地道了谢,扭头看向京之春,“阿满娘,你要买多少?”
京之春寻思她家就四口人,也没必要买太多。
“掌柜的,肥瘦相间的给我来十五斤肉,猪板油再来五斤。”
周叔手起刀落,割下一条五花三层的好肉,往秤上一挂:“十五斤二两,算你十五斤,十七文一斤,二百五十五文。”
说着,他又割了一块板油,上秤一称:“五斤整,二十二文一斤,一百一十文。一共三百六十五文。”
京之春点点头,从钱袋子里拿出一块碎银子递了过去。
这时,杨老太太也凑了上来:“掌柜的,我家人多,来十五斤肥瘦相间的,十斤板油。”
周叔又割了一份,称好递过去。
杨老太太付了银钱,把肉装进自己的背篓里,又给阿尔特人买了十五斤猪肉,十斤猪板油。
等买完肉,临走时,麦穗笑眯眯地对周叔道:“谢谢周叔,往后有人买肉,我还带他们来这里给您招揽生意。”
周叔哈哈一笑,弯腰从案板底下翻出两块大骨头,用草绳穿好递给麦穗:“好好好,那就多带些人来。对了,这些骨头你带回去熬汤喝。”
麦穗一看那两块骨头,还挂着厚厚一层肉,赶紧摆手:“周叔,不用了不用了,您留着卖!”
“害!你这孩子,还跟我客气啥?”周叔把骨头往她面前一推,“你爹在这城里当捕快的时候,可没少照顾我这摊子。
如今你爹走了,我也帮不上啥大忙,这两块骨头你拿回去,给你娘和狗拴子炖汤喝,补点油水。”
“周叔,真不用!”
“拿着!”周叔不由分说地塞进麦穗手里,“跟我还见外?”
你推我让好一阵,麦穗终究是推辞不过,只好收了。
她低头看着手里那两块沉甸甸的大骨头,眼眶又红了,吸了吸鼻子道:“周叔,谢谢你……那我明日给你捞一条鱼送来!”
“好好好,那我等着你的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