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!阴前辈的蛊术,岂是你这半吊子能妄加评判的?!”
然而,阴九岐却并未如他预料般暴怒驳斥。
那双琥珀色的眸子紧紧盯着林夏,打量了许久,方才缓缓开口,声音干涩依旧,却带上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“小子……老夫倒是小瞧你了。”
“你说的,一字不差。”
嘶——
厅内响起几声压抑的抽气声。
阴九岐亲口承认了!
霎时间,所有人看向林夏的目光都变了。
惊诧、难以置信、重新审视……这个昔日纨绔,竟真能一语道破医蛊王蛊术的关窍与弊病!
秦书雁怔怔地望着林夏沉静的侧脸。
这是她第一次……见到这个纨绔如此认真、如此笃定的模样。
秦玄伯更是震惊莫名,看向林夏的眼神复杂无比!
这个他一直认为不学无术的小子,何时竟有了这般见识?
阴九岐将众人反应尽收眼底,却依旧稳坐如山,语气甚至带着几分理所当然。
“不错,此法确无法根治,但,”
他目光扫过秦玄伯与秦书雁。
“若无老夫此法,她至多只剩两年寿数,十年与两年,孰轻孰重?”
阴九岐微微抬起下颌,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倨傲。
“况且,除了老夫这‘饮鸩止渴’之法,普天之下,还有何人……能治此绝症?”
他目光扫过全场,一字一顿。
“想必,无人能治!”
这话,狠狠戳中了秦玄伯内心最痛处。
是啊……十年,总好过两年。
他怎能眼睁睁看着最疼爱的孙女,年纪轻轻便香消玉殒?
秦书雁也默默低下头,长睫轻颤,掩去了眸中的绝望与认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