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大,很凉,可它结实。”
“阿妈用过很多铁锅。”
“遇到那种要命的冷天,铁锅变脆了,拿硬柴火一敲就裂。”
老额吉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,
“可它不怕冻。”
“我把它挖出来,装满雪,在底下点燃了老伴拼死护住的那几块干牛粪。”
“火烧得很大,怎么烧也烧不穿它。”
“那口热腾腾的雪水,救了我的命,也保住了最后那十几只羊。”
老额吉收回手,重新将双手拢进袖口。
“我想,这是天上的神仙赐下的锅,专门救苦救难的。”
老额吉抬起头,迎着肆虐的朔风,目光前所未有的坚决。
“老伴死在这块坡上,神仙的锅也在这块坡上。”
“这是长生天赐给我的福地。”
“我把家安在这儿,守着老伴,也守着这口锅。”
老额吉的声音沙哑,却字字千钧,
“它救过我的命。”
“我舍不得丢下它。”
“更不能离开这儿。”
“离开了这块福地,我和老伴的根就断了。”
老人的讲述结束了。
坡顶陷入了长时间的寂静,只有风吹过的猎猎声。
干部听完,长叹一声转过头:
“陈指挥,您听听。”
“老人家心结太深,认定那口大铁锅是上天赐的福气。”
“这还怎么动员?”
陈建军眉头紧蹙。
这不是钱的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