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钱的问题。
这是羁绊,是念想,是十年风雪熬出来的执念。
直播间里,弹幕也随之放缓了滚动的速度。
【听得我眼泪都快掉下来了,老奶奶是个认死理的重情重义之人。】
【相依为命的老伴没了,就靠着一口天降铁锅活下来,这确实是她的精神支柱。】
【这事真棘手,讲道理讲不通,来硬的又绝对不行。林总这回是遇上真难题了。】
林希的视线越过敖包,落在羊圈旁边的一个物件上。
那里倒扣着一个用来装草料和水的器皿。
它的表面盖满了干涸的牛羊粪便和厚厚的黑泥,边缘因为长期的摩擦显得有些粗糙。
看上去确实像个农村常用的大号半圆形生铁锅。
可林希越看,眉头越紧。
它的弧度不对。
那不是铁匠能手工敲打出来的普通圆弧。
那种钝角曲率,更像是经过精密计算后,为了排开高速气流设计出来的外形。
林希越过当地干部,大步流星地朝羊圈走去。
“林副组长,那边全是羊粪,太脏了!”
陈建军以为他要去看现场,连忙出声提醒,却根本没拉住。
林希走到那个“铁锅”面前。
近距离看,即便表面被泥垢盖满,那种特殊的哑光质感,依旧透着不属于普通铁器的沉厚。
林希半蹲下来,完全没管脚边的污泥。
他抬起右臂,用军大衣袖口对准边缘最厚的一块泥垢,猛地擦下去。
干硬的泥巴扑簌簌地往下掉。
一下。
两下。
站在后方的工程兵们面面相觑,连萨仁老额吉也停止了抗议,好奇地看着这个年轻人略显怪异的举动。
随着林希手臂不断用力,厚厚的泥层终于被彻底剥离。
泥土之下,露出了一层暗沉的、呈现出蜂窝状剥落痕迹的材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