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能占据鹿台穹帐,便能依托土台的地形优势,牢牢监控整个马场的牧场与水源,切断敌军进出马场的通道,相当于牢牢掌控了整个白鹿马场。
更关键的是,这穹帐宽敞舒适、彰显地位,对于贪功好利、崇尚权势的草原首领而言,攻占马场后,优先进驻这鹿台穹帐,便是彰显自己胜利与权势的最好方式。
狂妄好胜之人,定然不会错过。
此刻,土台之下的一处隐蔽凹地中,却是另一番忙碌而紧张的景象。
几名身着墨阁服饰的工匠,脸上沾着泥土,额头上布满汗珠,正小心翼翼地清理着地道口的泥土。
身旁,两名蒙武麾下的亲信侍卫,正警惕地观察着四周,防止有人靠近。
一名领头的墨官,擦了擦脸上的汗水,伸手拍了拍地道的墙壁,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,对着身旁的蒙武亲信说道:“放心吧,地道已经全部完工,精准挖到了穹帐之内王座的正下方。
足足三桶墨阁改良的烈性炸药,也已全部放置妥当,引线细细延伸至西侧石缝的值守点,只要将军的号令一到,点燃引线,轰隆一声,便能把上面的所有匈奴都炸上天,连灰都剩不下!”
那名亲信侍卫,弯腰探头看了看漆黑的地道入口,眼中满是赞叹,忍不住压低声音感慨道:“武威君当真是算无遗策、深谋远虑!
即便人已经返回武安城,留下的安排也这般精准周全。
他早已算准此处易守难攻,匈奴主帅必定会拼死强攻,攻占后又定会进驻这鹿台穹帐彰显权势,东胡王留下的那些东西动也没动,之前还不解为何不收做战利品,没想到现在恰好留作现在诱敌之用。
更何况此处区域狭小,炸药的威力能集中爆发,简直是坑杀匈奴主力、斩杀其首领的天选之地!
君上真是运筹帷幄,决胜千里!”
另一名亲信也连连点头,眼中满是敬佩,“是啊,匈奴贪功好利、崇尚权势的习性,也被武威君死死算在其中。
届时,只要匈奴的首脑人物聚集在此处,便是他们的死期。
一旦炸药引爆,匈奴高层尽数覆灭,群龙无首,又被这惊天爆炸震撼心神,军心大乱,便成了数万待宰羔羊。
只要蒙将军军令一下,四面埋伏的兄弟们一同出击,便能把他们尽数干掉,不费吹灰之力!”
墨官笑了笑,脸上满是墨阁工匠的自豪,“咱们只需按吩咐,牢牢守好引线,耐心等候将军的号令便是,保管让那些狂妄自大、妄图抢占领地的匈奴,有来无回!”
几人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炸药与引线,确认没有丝毫偏差,引线完好无损,炸药摆放稳固后,便迅速清理了现场的痕迹,将地道口隐蔽妥当。
墨官转身隐蔽到西侧石缝的值守点,双眼紧盯着鹿台穹帐的方向,随时等候号令。
两名亲信则分散到四周,伪装成东胡残余牧民,手持牧鞭,看似在放牧,实则继续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,严防死守。
整个白鹿马场,依旧一片平静祥和,牧笛声悠扬,牛羊悠闲觅食,微风依旧吹拂着青草,泛起层层涟漪。
唯有土台之下的那三桶烈性炸药,正静静蛰伏,等待着猎物的到来。
……
深夜,月明星稀。
清冷的月光洒在浑邪部主营地的毡帐上,映出斑驳的暗影,草原的夜风带着凉意,卷着草木的气息掠过营地。
营地里的篝火尚未熄灭,零星的火星在夜风中闪烁,映得周遭毡帐的轮廓忽明忽暗,值守的士兵缩着肩头,警惕地来回巡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