蒙武满意地点了点头,走上前轻轻拍了拍秦岳的肩膀,多了几分赞许:“好!有秦岳将军这句话,本将就放心了。”
随后,两人一同走到地形图前,蒙武俯身,指尖指着白鹿马场的细节标记,叮嘱秦岳:“你率领一万五千燕军预备役驻守白鹿马场,重点防守鹿台穹帐周边区域。
抵抗时无需死战,却也要假戏真做,务必让匈奴相信你已然溃不成军。
待付出两千左右的伤亡后,便立刻假意溃败,沿着预设路线退至马场外围的山林中,与我方三万秦军精锐埋伏部队汇合,静默待命,不得擅自行动。
只需听候本将的信号指令,再一同出兵,前后夹击匈奴。”
秦岳认真聆听,双眼紧紧盯着地形图,一一记下蒙武的叮嘱,时不时用力点头回应。
两人又一同敲定了诱敌的细节、信号传递的方式、溃败的路线以及埋伏的具体位置,反复斟酌,确保每一步都万无一失。
大堂内原本沉重焦灼的氛围,也渐渐被沉稳有序的备战气息所取代。
与此同时,千里之外的白鹿马场,早已遵照赵诚的暗中吩咐,被蒙武布下了一张无形的天罗地网。
作为东胡最富庶的核心牧场,这里水草丰美,一望无际的青草在微风中泛起层层涟漪,成群的牛羊在牧场中悠闲觅食。
看似平静祥和,殊不知,这片宁静的腹地之下,却藏着一处足以决定整场战事胜负的关键之地——
鹿台穹帐。
这鹿台穹帐,是东胡王遗留的专属居所,建在马场中央的一座天然小土台之上。
土台高三丈有余,通体由黄土夯筑而成,四周皆是陡峭的坡地,坡地上怪石嶙峋、杂草丛生,地势险峻,难以攀爬。
仅东侧有一条宽不足两丈的石阶通道,蜿蜒曲折,一阶一阶向上延伸,是进出土台的唯一出入口,可谓一夫当关,万夫莫开。
坡地边缘,设有东胡旧制的矮石墙,高两丈有余,由坚硬的石块与夯土混合加固而成,墙体厚实坚固,表面粗糙,布满了岁月的痕迹,可有效抵御骑兵的冲击与箭矢的射击。
石墙之上,还留有密密麻麻的射孔,射孔大小均匀,排列整齐,可供士兵隐蔽其中,从容射箭防御,这般地形与防御布置,堪称天生的易守难攻之地。
土台顶部平坦开阔,足足有数十丈方圆,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羊毛穹帐,直径三丈有余,乃是东胡王曾经的主帐。
穹帐由上等白羊毛织就,质地洁白厚实,表面泛着柔和的光泽,即便遭遇狂风暴雨,也难以损毁,帐檐边缘缀着细小的兽骨饰物,随风轻轻晃动,透着几分东胡王族的尊贵与威严。
穹帐之内,地面上铺着雪白的白鹿皮,皮毛柔软顺滑,踩在上面无声无息。
中央摆放着一座由黑檀木打造的王座,王座之上雕刻着精美的兽纹,线条流畅,威严厚重,尽显东胡王的权势。
王座两侧,整齐摆放着鎏金酒器、兽骨摆件与宝石饰品,皆是东胡王生前的珍藏,每一件都做工精致,泛着淡淡的光泽,处处彰显着王族的尊贵。
穹帐两侧,各有几座小型配帐,配帐规模虽小,却也精致实用,分别用于侍从居住与存放贵重物品。
穹帐之外,还有一处小巧的观景平台,平台边缘设有低矮的石栏,站在平台之上,可将整个白鹿马场的美景尽收眼底。
既能俯瞰四周广袤无垠的牧场、蜿蜒流淌的溪流,又能实时观察马场四周的一举一动,牢牢掌控所有进出马场的要道。
此处既是东胡王的居所,更是白鹿马场的指挥中枢,战略地位极其重要。
谁能占据鹿台穹帐,便能依托土台的地形优势,牢牢监控整个马场的牧场与水源,切断敌军进出马场的通道,相当于牢牢掌控了整个白鹿马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