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大秦将士,个个都是铮铮铁骨,岂能事事都指望血衣军兜底?
武威君身负重任,坐镇武安城,既要打理墨阁诸事、改良军械,又要统筹周边军务,早已分身乏术,忙碌不已。
更何况,武威君在返回武安城之前,便早已料到匈奴会趁东胡刚定、兵力空虚之际来犯,也早已为咱们做好了万全安排。
如今,正是我等出力、守住东胡领地,为大秦建功立业的时机。”
“什么?”秦岳满脸惊愕,猛地抬头望向蒙武,身子微微前倾,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的追问,“武威君返回武安城前,就留下了万全安排?
他……他究竟留下了什么布置,竟能让将军如此胸有成竹,凭着当下这般弱势兵力,去对抗匈奴十几万精锐大军?”
蒙武却只是神秘一笑,并未正面作答,反而起身走到大堂中央铺开的东胡地形图前,指尖轻轻点在地图上标注的白鹿马场位置,缓缓推演着局势:
“你且看,匈奴此次举全国之力来犯,核心目的从来不是灭杀我军,而是抢夺东胡的富庶领地,扩充自身势力。
而东胡全境之中,以白鹿马场最为水草丰美,既是东胡的核心牧场,盛产膘肥体壮的牛羊,又是军事要冲,乃是匈奴必争之地,他们定然会倾尽全力争夺。”
“所以,匈奴的主力部队,必定会率先主攻白鹿马场,拿下这片核心之地。
其次,便是东胡东侧的黑风谷与旧王庭据点,这两处是他们进军东胡腹地的两条主要通道,地势险要,他们也会分兵驻守,以防我军截断其退路。”
蒙武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,指尖划过白鹿马场、黑风谷的标记,语气十分沉稳:“基于此,我已定下应对之策。
集结我方主力部队,重点对付进攻白鹿马场的匈奴主力。
至于黑风谷那条路线,咱们则假意溃败,放任匈奴部队一路攻进黑风谷,不做过多阻拦,引他们深入,而后再寻机围歼。”
说到这里,他转头望向秦岳,眼中带着明显的肯定与信任,语气郑重:“此番诱敌深入之事,需要一位擅长假意溃败、迷惑敌军的将领,率领预备役驻守白鹿马场。
你只需先略作抵抗,拖延匈奴的进攻节奏,而后假意不敌、仓皇溃败,退至马场外围的埋伏圈中,任由匈奴主力占据白鹿马场。
待时机成熟,你再率领预备役与我麾下的秦军主力汇合,一同剿杀匈奴残余部队。
秦岳将军,你素来擅长此道,可愿担此重任?”
秦岳闻言,脸上掠过一丝赧然的尴尬,随即苦笑一声,眼底闪过几分复杂的神色。
他如何不知蒙武所指?
当初他镇守平刚城时,便是靠着假意溃败的计谋,引诱东胡大军深入,而后试图利用东胡的力量消耗血衣军。
虽说计谋最终得以实施,却也被血衣军打得溃不成军,最终只能投降大秦。
此事虽已是过往云烟,却仍是他心中一道难以言说的印记,如今被蒙武点破,难免有些窘迫。
可他细细打量蒙武的神色,眼中没有丝毫挖苦与嘲讽,反倒满是赏识与信任,那份被人看重、被人托付重任的感觉,瞬间涌上心头,驱散了所有的尴尬与忐忑。
他当即起身,对着蒙武深深拱手,声音坚定,没有半分迟疑:“末将愿往!
蒙将军信任属下,属下定不辱使命,严格按照将军的吩咐行事,一言一行皆以诱敌为重,确保诱敌成功,助将军一举歼灭匈奴主力,守住东胡领地!”
蒙武满意地点了点头,走上前轻轻拍了拍秦岳的肩膀,多了几分赞许:“好!有秦岳将军这句话,本将就放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