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打?”
“我和你从正门进,林正远在楼下接应,周大庆带两个人封后面的窗户和消防梯。”
“用什么?”
“微声冲锋枪。”
李山河的声音跟说今天吃面包还是馒头一个调子。
“进去之后不要开灯,手电筒照脸,三秒之内控制住所有人,能活捉就活捉,不能活捉的不留。”
“文件呢?”
“所有纸质文件全部带走,看见电台和通讯设备砸了。”
彪子把脑袋从沙发上探出来。
“二叔,这回带不带我?”
李山河看了他一眼。
“带,你跟我一起上四楼。”
彪子的眼睛亮了,两只手攥了攥拳头。
“得嘞。”
凌晨一点四十五分。
莫斯科的夜安静得能听见远处工厂的汽笛声。
列宁大街上一辆车也没有,路灯把空旷的人行道照得惨白。
那栋赫鲁晓夫楼灰突突地蹲在街角,单元门的铁把手上结了一层霜。
李山河穿一件黑色的棉服,脚上是从军靴换下来的胶底鞋,踩在冻硬的台阶上几乎没有声音。
赵刚在他右边,手里握着一支消了音的斯捷奇金手枪,枪口朝下。
彪子跟在后面,两条胳膊夹着一支微声冲锋枪,脸上的表情比平时认真了十倍。
楼道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,暖气管子在墙里面嗡嗡作响。
三个人沿着楼梯往上走,每一步都踩在台阶的边缘,避开中间可能发出吱呀声的老旧木板。
四楼。
走廊尽头右手边那扇门,门缝底下透着一线灯光。
李山河停在门前,侧耳听了五秒。
里面有人在说话,声音很低,听不清内容,像是在打电话。
他回头冲赵刚伸出三根手指。
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