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位统领放心,末将就是不吃不睡,也定会在明年开春之前,让这五千人把咱们玄狼骑的鼓点旗语背的滚瓜烂熟,到了真刀真枪上阵的时候,绝不拖两位统领的后腿。”
一旁原本抱刀冷眼旁观的马再成,听到赤扈这番话,冷硬的脸色也不由的缓和了几分。
他本就是马匪出身,最看的起的就是这种审时度势,拿的起放的下的狠角色。
当初赤扈在青澜河畔为了保住部族,亲手砍了反抗族人的脑袋向苏知恩纳投名状的事,军中将领无人不知。
这样的人,只要安北军一直强盛下去,就是最好用,最听话的一把快刀。
马再成伸手从吴大勇手里拿过那本名册,揣进自己怀里,冲着赤扈点了点头。
“赤扈,你的治军手段,我和大勇还有大统领都看在眼里。”
“你能想明白这个理儿,你手底下那五千弟兄往后在关北就能吃香的喝辣的。”
马再成指了指营地伙房的方向,那里的烟囱正冒着滚滚白烟,肉香味儿顺着北风飘了过来。
“行了,别在这儿吹冷风了,赶紧带人去医帐包扎,完事儿了去伙房领热汤,今天午时大统领特意批了五十头肥羊。”
“谢两位统领。”
赤扈干脆利落的应了一声,翻身上马,带着自己的亲卫匆匆离去。
校场北侧的高坡望台上。
苏知恩与苏掠居高临下,将下方两处校场的动静,以及几位副统领交接的画面,一字不落的尽收眼底。
直到最后几队骑兵也牵着战马消失在马厩区的拐角处,空旷的冻土校场上彻底安静下来,只剩下风卷残雪的呼啸声,苏知恩才缓缓直起身子。
“怀顺军这一撤,咱们这摊子,总算是彻底铺开了。”
苏知恩看着下方空荡荡的校场,嘴角弯起,转头看向身旁的苏掠。
“说实话,上个月刚收到先生送来的扩编军令时,我还真替咱们俩捏了一把汗。”
“要是不把怀顺军这一万五千号现成的熟手拆开补进来,单靠咱们白龙骑和玄狼骑原本那五千人的老底子,想要在短时间硬生生扩编到一万人的建制,简直就是痴人说梦。”
苏掠闻言,依然保持着双手抱刀靠在木栏上的姿势没动,只是把下巴抬了起来。
“嗯,这草原六州,听着地盘大的吓人,可实际上现在就是个空架子。”
他转过身朝着望台远处那片白茫茫的铁狼城方向努了努嘴。
“我前两天带人去城南转了一圈,从胶州调来的几个文官,天天带着人不是在砸石头修路,就是在拿着尺子给那些牧民划草场,盖砖房。”
“两位先生给草原六州定下的方略是休养生息,先把人心和肚子稳住,压根就没打算在草原上征一兵一卒。”
苏掠顿了顿,嘴角一扯,神情颇有几分无奈。
“更何况,就算咱们想招兵,这草原上也得有人才行啊。”
“从咱们出玉枣关算起,再到后来的白登山,前前后后打了不知道多少大仗。”
“大鬼国那帮能拿起弯刀的青壮,基本都被咱们给砍没了,剩下的,除了这怀顺军,其余全都被各州拉去修城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