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承武也同样瞥了他一眼,眼神里充满了询问。
苏承锦迎着苏承武的目光,不动声色的摇了摇头。
苏承武看着苏承锦的表情,眉头瞬间皱的更紧了,开始思量着萧定邦此举背后的深意,在这种敏感时刻,把苏承锦推出来,无疑是把他架在火上烤。
而在丹陛之侧,苏承明在听到崇王二字的瞬间,眼眸眯成了一条细缝,盯向萧定邦,那隐没在宽大袖管中的双手死死攥紧。
梁帝坐在龙椅上,指尖继续在龙椅上轻轻敲击。
“哦?安国公推荐崇王,说说你的原因吧。”
萧定邦挺直了腰板,朗声开口。
“圣上!崇王殿下远赴关北,统领安北军,北破大鬼国王庭,打下了四千里草原,将其纳入我大梁版图!此等开疆拓土之奇功,乃太祖之后我大梁未有之功!其统兵之才、战阵之能、兵法谋略,天下皆知。”
“南地叛军虽众,然多为乌合之众,以崇王殿下之能,必能一战而定!此其一。”
萧定邦缓了口气,目光扫过文官队列,声音拔高了几分,继续进言。
“其二,南地叛军狡诈,居然敢打出皇室的旗号,以此大逆不道的名义蛊惑人心。”
“崇王殿下乃圣上亲子,是我大梁最正统的皇室血脉!由崇王殿下亲赴南地挂帅,不仅能以无上军威碾碎叛贼,更能以皇室正统之名,昭告天下,让南地百姓认清真龙与草寇,足以令叛贼谎言不攻自破,昭显我大梁天威!”
这番话,句句在理,字字铿锵。
官员队伍中,一些不参与党争的中立派官员听完,不禁暗自点头,发出了附和之声。
梁帝看着萧定邦,眼中闪过一丝赞赏,微微颔首。
“安国公所言,确实不错,崇王之功,天下皆知。”
然而,还没等中立派官员们高兴太久,文官队伍的最前方,卓知平微微转过头,不动声色的向后看了一眼。
户部尚书丁修文,第一个迈出队列,躬身开口。
“圣上!安国公所言固然有理,但臣掌管户部,不得不言。”
“南地富庶,乃我大梁赋税重地。此次平叛,不仅是打仗,更要安抚民心、恢复民生,南地叛乱,钱粮消耗巨大,崇王殿下久在关北,对南地三州的钱粮调度、地理物产并不熟悉。”
“若大军南下,粮草接济稍有不慎,便有全军覆没之危!主帅人选,当对大梁全局钱粮调度了如指掌方可,需具备治国理政之宏才。”
丁修文话音刚落,吏部尚书高景隆紧随其后出列。
“臣附议!南地官员多有被叛军裹挟者,平叛不仅是刀枪之战,更是甄别官吏之战。”
“崇王殿下杀伐太重,草原一战血流成河。若以雷霆手段镇压南地,恐激起更大民变,令南地官吏人人自危。主帅当以仁德服人,善于识拔忠贞之士,深谙朝堂人事,方能稳定地方局势。”
高景隆退下,代礼部尚书曹知礼大步上前。
“臣亦附议,礼法不可废,南地打出逆贼旗号,实为乱我大梁礼制,崇王殿下虽为皇子,但亲王挂帅,若再立下盖世奇功,这封赏又该如何定夺?”
“平叛亦是礼教感化,主帅人选当名正言顺,德威并重,方能彰显我大梁天朝上国的礼法威严,让南地百姓真心归附。”
紧接着,刑部尚书禄无为站了出来。
“圣上,南地叛乱实为刑狱大案,叛贼伏法后,依律定罪,何人当斩,何人当赦,核查抄没,皆需依循大梁律法行事。”
“主帅需深谙大梁律法,不可仅凭武夫之勇,快意恩仇,否则恐生冤假错案。”